从北京回到家里已经有近两个月了,结束了那个城市的生活,对于我来说,是一件好事,在那里每天上班,工作,下班已成为了我全部的生活。我有自己煮饭的习惯,所以,即使是在异乡,我仍选择自己下厨,北京租住的房子是很简陋的,四环以外的一间小平房,门窗都封得不严,冬天的时候很冷……我以为自己熬得过去,当真的每天拖着疲软的身子回到那间小屋的时候,我才真的觉得生活有时也是一件残酷的事情。
我早习惯了自己生活,但却没有习惯北京的节奏,北京人的节奏,在北京的人的节奏。
回到家,自己的家仍然是平房,只是大了很多,有不大的院子,有很大的窗,有绿色的草,有不知名的芬芳,有轻柔的风,有偶尔的雨……可我却陌生了,自己的家,自己的天空!
为了逃离一段文字,我选择了选走,在选择了远走后,我又选择了回来,那段文字就是我被埋在天下乌鸦的组合。这段文字组合是情感……
我不知道情感是不是都要纯洁,或许是要有纯洁的先决条件,比说组成情感的文字?组出情感的人?
社会给了女人一种权力——拥有一个男人,拥有一张证书。所以,可以说是女人和社会签订了合同,一张有效合同,虽然是两个人的证书,却有第三个的介入,因为,如果有人背叛,总会有人解决,有处说理。所以我认为的家庭组合方式:男人,女人,证书,和文字的组合方式很像,偏旁,部首,身份。所谓文字的身份当然就是这个念什么?有什么意义喽……
如果蝴蝶是一对夫妻的代名词,一个是蝴一个蝶,提出蝴首先便想到的是蝶,如果换一种组合,在蝴蝶中加入一个字,就会读起来呦口,看着捌扭,人们就会感觉奇怪,或者避免使用,或者清除。就像这样,如果夫妻是蝴蝶,蝴是男人蝶女人,无论多加入一个男人,变成蝴蝴蝶,或者加入一个女人,变成蝴蝶蝶,文字里会有这样的自由,但在现实中是永远不会被允许的……
我,宁可爱上文字组合,也不愿在现实中和乌鸦有这样的组合。或者,在乌鸦的世界里,我是乌鸦……
第一次,我和乌鸦走在街上,但这街是我想象中的街,不是那种宽敝的,有许多人一起走的街,而是小路,很少有人会走的阴暗小路,因为我们当中有一只是乌鸦,如果带着乌鸦在街上走,会引人注目,时间长了便会被人认出,这是不被允许的。
第一次,我和他只是走在很偏僻的小路里,我用我的右手,轻轻环住乌鸦的左臂,想要挎起来,却被轻轻的推开,因为即使是在这人烟很少的地方,乌鸦也不想被熟人看到,当时我眼里看到的天空是灰色的,仿佛刚刚淋淋过一场雨,或者是一团火,一接近,便会被驱逐。所以我有了一个习惯,不敢挎乌鸦的手臂,除非乌鸦有喝醉的时候,会撒娇的环住我的手,挎起来,很小声的说声补偿,但我却仍然保留那个权利,永远不主动去挎乌鸦的手,否则会被灼伤,当然,会是那种自己的黯然神伤,乌鸦不会知道,乌鸦不会在乎。
我想念乌鸦,尽管乌鸦没给过我有光的天空,我打电话给乌鸦,乌鸦在它的巢里,不能接,也不会接。乌鸦隔天开始训斥我,说会被发现,说我不应该这样为难它……我想哭,但忍住了泪。于是我有了第二习惯,永远不主动打电话给乌鸦,乌鸦也有了一个习惯,在家的时候,永远不会开机……
我感觉我忘了,忘了乌鸦给的伤,但却没有想起乌鸦的好,哪怕只有一件事,我以为我忘了,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爱上乌鸦的,忘了乌鸦当时的眼神,忘了乌鸦当时的承诺,忘了不敢牵的手,忘了不敢打的电话,可是我发现,在我说忘了的时候,我已经哭了,乌鸦给的伤,居然到现在还留着。
“天下乌鸦1”完
- 作者: 100200100200 访问统计: 2005年08月8日, 星期一 01:10 加入博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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